沈腰

我在黄昏偷走了他们创造的人物,但是我会在天亮之前归还。

潮 02

潮  02

AU

十三行的姨太太x洋人买办的翻译

崔书润x吴俢倞

前文戳:01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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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润,那个…是你的吗?”

崔书润偏过头对上了吴修倞指的东西,定了片刻又回过头来继续写字。

吴修倞也不再问下去,便低着头告诉崔书润怎么用钢笔。

后来再晚了一点,吴修倞就出了房去,崔书润叫住了她,又把钢笔别在她原来放的位置上。


再过了一个月,义律就动身去了澳门,因着关乎英国臣民和中国官员的事,吴修倞也跟了去。他们在澳门大约呆了一个多月,就听到广州传来的消息,说朝廷开始了新一轮的禁烟运动,北上来的林大人已经下了通牒。义律慌了一下,可还是站在了保护走私鸦片的英国商人一起,忙忙换了海军服,直驶广州,又将船停泊在了商馆处,升起了联合王国的国旗。

下了船,义律又带着吴修倞直奔怡和行,正撞上了伍秉鉴在那儿发愁,他瘫坐在地上,手有些颤抖地擦着汗。其他的行商也因担心丢了自己的生命财产而聚集在那儿,脸上也失了神色。倒是那崔书润,依然平静地坐在那围椅上,脸上也看不出她什么心思。吴修倞瞟她的时候,又觉得她有些瘦了,上次见她挂在手腕上的镯子好像轻轻一动就能滑下来一样。

义律说干脆交个一千箱,将这桩事大事化小。伍秉鉴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林大人要得是全部鸦/片,还说要他们交出大英帝国的鸦/片走/私贩子颠地。义律当然是不肯,又派人去把颠地保护了起来。

伍秉鉴是吓得一身汗,晚间的时候便由着丫鬟送回了房。义律一行人还是待在了伍家,吴修倞又入了东厢。约是一天的车船劳顿让吴修倞觉得全身酸痛,她走在园子里一边甩甩胳膊,一边扭扭腰。眼尖的人总会看见那柳树枝上悬挂的红布条,吴修倞走了过去将那东西取了下来。然后她在崔书润屋外的台阶上踌躇了半天,终于进了去。

崔书润见吴修倞进了门,就摆摆手让丫鬟们退了出去。她自己又走到吴修倞身前,摊开手找她要东西。吴修倞去澳门的时候走得急,没和崔书润搭上话,在澳门前后折腾了快两个月才回来。今天白天在洋行见面的时候,二人也没顾得上时候,倒是晚上才得了空闲。

吴修倞从兜里掏出一只钢笔递给崔书润,这只钢笔和自己那只有些不一样,吴修倞那只大概是用久了泛着黄,崔书润这只却是通体黑色。

崔书润高兴地接过了笔,又拽着吴修倞的手让她继续教她。吴修倞走的这两个月,崔书润找人弄了两本洋课本来读,日子久了,本子也不是很新了,不过倒也干净。吴修倞看了一眼崔书润读的课本,又翻了翻发现很深奥,便没再看下去。

吴修倞近了崔书润的身旁,便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轻微刺鼻的气味。她好像是真瘦了,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而她的身子侧面看过去也觉得是盈盈一握,吴修倞觉着的是不是伍秉鉴亏待她了。

“修倞怎么知道我会找你要礼物。”这是她们认识的第九个月吧,崔书润倒是第一次叫吴修倞的名字。

“总想着要给书润你带点什么东西。”吴修倞又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钢笔,在崔书润的旁边写着字。

“这支笔真好看,和你的那只好像一样。”

吴修倞笑了笑没说话,上个月在澳门的洋人店里见到了这只钢笔,和自己手里的那只是同一款,只是颜色有些不同,便想送给崔书润。再一问价格有些贵,点了点自己的存款,又回了府和义律支了些大洋才买了下来。

吴修倞这辈子没给别人买过什么东西,可她觉得崔书润喜欢就好,自己心里便觉得快乐。然后她们又一边写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没一会儿,蜡烛就烧了一半。她们年龄算是相仿,撇去身份的差异,聊得倒也是痛快,崔书润觉得舒心,吴修倞觉得快乐。

这一年,崔书润二十七,吴修倞二十一。



不到一个月,义律将颠地置于自己保护之下的事彻底激怒了林则徐,几次交涉无果,林大人就停止了所有的贸易,并扬言要封锁商馆,直到把所有的鸦/片都交出来。

这些行商们又急了,他们纷纷聚集在了东印度公司的楼里,以伍秉鉴为首的行商们就想随了林大人,说林大人说到做到,命令不可违。可马地臣一行商人则对林则徐的强硬要求无动于衷,义律也坚决不同意。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林则徐就下令让所有的中国雇员都撤出商馆,将那些洋人监禁在楼内。终于,这条平日里喧嚣热闹的商馆大街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修倞算是中国雇员,便又回了伍家。她又见着了崔书润,她正在那梅花树旁闻着花香。崔书润看见她时就朝她笑着,将她领到花园。

吴修倞告诉她,林大人下了命令,让行商们都到东印度公司的旧楼外坐着,晚上也睡在那儿,权当是监视那些洋人。怡和行的掌柜伍秉鉴和少当家伍绍荣也得去,怕是晚上回不来了,让她不要担心。接着又告诉她这几天广州城内全是官兵,让她不要出门,在家待着。吴修倞对崔书润絮絮叨叨,全是嘱咐。

可崔书润似没听见吴修倞的交代一般,又挥挥手让丫鬟们摆上糕点,她好像不太在意这些东西。崔书润从三四盘糕点中挑了一块送到吴修倞嘴里,吴修倞先是愣了一下,又忙忙捂住自己的嚼着糕点的嘴,末了又问崔书润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桂花糕。

“上次也是一盒云片糕,一盒桂花糕摆在修倞面前,修倞倒是把桂花糕吃了个精光。”崔书润笑着说话,又拿着帕子给吴修倞擦了擦嘴角。

吴修倞的心又咯噔了一下,崔书润对她照顾得有些无微不至了。

“这做桂花糕的师傅要回乡下了,我找了师傅要方子,改明也做给修倞你尝尝看味道像不像。”崔书润还是姑娘家的时候,也曾跟着母亲学过一点厨房里的手艺,不过自从嫁了过来,四围八遭的都有人伺候着,手艺倒也是生疏了。崔书润看吴修倞喜欢吃,便想给她做糕点。

吴修倞自然是乐意,又忙忙点头咧着嘴笑。


第二天一大早,伍秉鉴就回了府来。昨夜在外折腾了一宿让他这个花甲老人挪腾不动了,让人直接把自己抬到了姨太太的门外。

彼时的崔书润正靠在吴修倞的肩膀上,听她讲着前些日子她在澳门时,听来的那些洋人水土不服的故事。崔书润被吴修倞逗笑了,环着她手臂的手又紧了一点,然后她偏过头望着吴修倞。吴修倞也感觉到了崔书润的动作,她也转了个头,与崔书润的目光对视。

空气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往别处动一下便会坏了这和谐。然后又传来开门声,伍秉鉴进了屋来,吴修倞惊了一下忙忙从床边站了起来,崔书润也起了身去扶伍秉鉴。伍秉鉴提溜着眼珠观察了一下吴修倞,又招手让崔书润扶他去床上躺着,吴修倞顿下觉得尴尬,又退了出去。

关门的响声还是让崔书润回了头,她盯了好一会儿吴修倞离开的位置,直到伍秉鉴的轻咳声才回过神。






tbc.


*本文历史背景来源于[英]蓝诗玲所著《鸦片战争》一书。

*然后我想问下各位小伙伴,你们看完之后都没什么和我聊得么,对文章没什么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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