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腰

我在黄昏偷走了他们创造的人物,但是我会在天亮之前归还。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中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中

AU.CROSSOVER

徐伊景x崔书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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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上  (文/沈腰)

02.  能相知,便是最好·上  (文/弗朗切斯考)

03.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中  (文/沈腰)

04.  能相知,便是最好·中  (文/弗朗切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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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书润站着这幢夜晚就灯火通明的建筑前,在日光之下,气势也不输上一分,像一种无形的气压压迫着自己。崔书润在大门口前踌躇着脚步,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进去。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竟让自己有些惊慌失措。

管他的!都到门口了,总得把手帕还给人家不是?

那个叫徐伊景的女人又不会吃了自己。

崔书润在门口给自己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辅导,才抬起了脚步。



说是要找徐老板,门口的小混混倒是麻溜地领了路。

崔书润跟在那个小混混身后,迈过狭长的走廊,传进耳朵里的是前方涌来的声音。是老旧的唱片机在放着属于大上海的音乐,是不太整齐但又有节奏的脚步声,是两个不同声调却交织在一起的欢声笑语。

“哎呀,你搂我紧一点。”这个声音清脆悦耳,说话时情绪里还带着一点不满。

“知道啦。”是徐伊景的声音。

崔书润移动着脚步终于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撞入视线的是两个贴在一起的女人,正在神情暧昧地跳着舞。

崔书润下意识地背过了身,可身后还是传来稀稀索索地笑声,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了?”徐伊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崔书润想,也许是因为刚刚跳了一只暧昧不明的舞蹈。

“来还你手帕。”崔书润转过身来,又从手袋里拿出徐伊景的手帕,递到她身前。

徐伊景笑着接过了手帕,又将它放在离胸口最近的衣兜处。

“走吧,我请你喝点东西。”徐伊景托上了崔书润的腰,想带她去吧台那边坐坐。

“徐老板的酒我可不敢喝。”崔书润回忆起上次在舞厅喝的那杯酒,现在还心有余悸。

听出了崔书润的责怪意味,徐伊景倒不以为意,又嗦了嗦鼻子,嗅到了对方身上的香草味。

“那我请你喝咖啡?我知道有一家味道不错的咖啡厅。”徐伊景面带笑容,伸手示意让站着一旁的小混混过来。

崔书润歪着脑袋,稍稍鼓起了两腮的脸颊。“还是不要了。”想想还是拒绝吧,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长发女人又想捉弄自己什么。不能总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被她欺负不是?

“如果你陪我喝咖啡的话,我倒是可以让吴记者给我做个专访。”刚走了两步的崔书润又停了下来,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说话的女人。

“真的?”

徐伊景点点头,末了又加了一句,“外加几个条件。”

崔书润回过身走到徐伊景面前,她双手抓手袋的力度有些紧,关节处开始泛了白。她的言语中有一些急促,与她那故作轻松的语气显得格格不入,“什么条件?”

徐伊景再一次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香草味,好像并不着急回答眼前人的话,偏过头对那正原地待命的小混混说了一句,“送玉小姐回家。”

听到了徐伊景话的玉多情还是讪讪地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处又回了个头,对徐伊景做了个鬼脸。



徐伊景带着崔书润来到一家位于法租界很有格调的咖啡厅,店内的顾客数量映射了这家店铺的口碑。可即使客人不少,环境却十分安静,大多数人都是在低着头阅读东西。

“想喝什么?”徐伊景坐在卡座的一边,正低头读着菜单。

“都可以。”崔书润面对徐伊景坐着,将她低头的模样收进了自己的视线。

“那我给你点杯长岛冰茶?”徐伊景抬起了头,说话时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徐伊景!”崔书润声音大了一点,引得周围的人都投射来注视的目光。本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和一个舞厅大老板坐在一起就够惹人注目了,自己这么一喊倒是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给她来杯拿铁,我照常就好。”徐伊景将手里的菜单递给站在一旁的服务生。

“还有什么条件?”崔书润问的是,之前徐伊景说的同意做采访的要求。

“没想好。”徐伊景端起桌上的水杯饮了一口。

“这不公平,如果你的条件一直没想好,修倞就不能采访你了。”崔书润环抱着双臂,似赌气般地靠在沙发上,她对徐伊景的回复有些不满意。

对面那人的动作印在了徐伊景的眼里,又转动着眼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今天穿的依旧是件水墨色的衣服,圆圆的衣领显得她有些生气的面庞更加可爱。

“那你想听我提什么条件?”单刀直入,可她肆无忌惮的眼神在崔书润身上扫来扫去,引来那个女学生臊了一脸红。

“也许徐老板可以提供一些大洋,以资助前线救助伤员的民间医疗部队。”既然不知道徐伊景想要什么,自己也许可以说服她做点什么。崔书润转换了思路,想让徐伊景的荷包出出血。

“我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徐伊景倒是没和崔书润计较,接着又说了一句,“再说,是你答应我的条件,而不是我答应你的条件。”

服务生不合时宜的端上了餐品,打断了崔书润为了说服徐伊景资助医疗部队,而即将陈述理由的话。

“我记得你的朋友是记者吧?”徐伊景端起来手中的伯爵红茶,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怎么想起资助医疗部队了。”

“修倞后天就要随医疗组织亲赴前线,作为朋友,当然能帮则帮。”崔书润眼里释放出的坚定让徐伊景轻轻扬了嘴角。

“我以为你们学生就参加参加学运,反对反对军阀呢。”后来徐伊景从玉多情的嘴里才知道,那天的学运是打着反对军阀的牌子,不过军阀的女儿对这种事不是很在意,但好像为了别的事情最近一直气鼓鼓的。

“无论我们的政治立场如何,可伤员都是需要救助的不是?”崔书润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又说了几句,“再者徐老板与玉家交好,玉家是段将军手下的人,资助前线的医疗部队不是也是在帮玉家的忙吗?徐老板经营着上海最大的舞厅,日进斗金,相比这些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听到了崔书润的陈述,徐伊景倒是垂了眸,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还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书呆子。

“明天来参加舞厅十二周年的派对,这是第一个条件。”徐伊景没直接回复崔书润的话,不过她的话的确值得考虑一下。

“明天不行,修倞后天就要走了,明天我得帮她收拾东西。”餐桌对面的人立马拒绝了她,心里想着的是明天得好好为修倞送行。

“带吴记者来,自会有人资助。”在徐伊景记事起,就鲜少有人拒绝她。抛出诱人的藤树条,需要的人自会涌过来。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崔书润和吴修倞如约来到了上海舞厅。一进大门,二人就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后退了两步。平日里勇敢的吴修倞这下露了怯,拽着崔书润的手臂问她徐伊景的话可不可信。崔书润点了点头,想来一个舞厅大老板不需要骗自己。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复,吴修倞只能硬着头皮随崔书润走了进去。

徐伊景和玉多情站在舞台的下面,歌手在舞台上摇曳生姿,徐伊景正微笑着和来的客人道着谢意,玉多情则转着眼珠四处打量着。崔书润和吴修倞一进门,眼尖的玉多情就发现了她们,还没等到徐伊景和客人说完话,就用手肘去撞她。

“做什么?”被撞的人投射来的是有些发怒的神色。

“你的国小生到了。”玉多情回复给徐伊景的是一脸贱兮兮的笑容。

“别吵。”徐伊景白了一眼玉多情的嘲笑,随即又舒展了刚刚皱起的眉。

崔书润注意到徐伊景时,发现她正朝自己走来。她嘴角带着笑,黑色三件套套在她身上显得挺拔又自信,走路时带着风,身后跟着的明明是个男人,与她相比却显得失了那份气概。

在徐伊景看来,崔书润今天的装扮倒有一丝俏皮的韵味。点缀耳垂的流苏钉耷拉在她的香肩上,与她身上稍显紧致的复古短裙交相呼应,俏皮之余又添了一份性感。

崔书润望着徐伊景的步伐越来越近,待她走眼前时迎面袭来的是她特有的香水味,混杂一点洋酒的气味,独特且浓郁。二人的视线就如上次在舞厅一般交汇在一起,越来越清晰的视线,逐渐放大的五官,直到忽然从眼前掠过的画面,徐伊景与崔书润来了个擦肩而过。

崔书润摆在身旁的手忽然紧张了起来,徐伊景的手指不经意地勾上了她的小指,随即又放开,继而用手指背从她手上轻轻滑过,动作完成不过两三秒,崔书润的魂却被勾了一半,她的身子随着徐伊景的步伐转动着,眼神也一直盯着对方。

直到吴修倞的话在自己耳边响起,崔书润才回了神。眼看着围绕在那人身旁的男人们渐渐散去,崔书润吸了一口气,与吴修倞走了前去。

“恭喜徐老板,舞厅成立十二周年。”寒暄,崔书润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压抑着稍显急促的呼吸,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紧张。

徐伊景投之以微笑,又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吴修倞,“吴记者有什么事吗?”

可还没等吴修倞开口,徐伊景又说了一句。

“吴记者需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那边那位。”徐伊景视线移动了一下,示意吴修倞应该找站在舞台旁边的那人。吴修倞看了一眼,瘪了瘪嘴角就走了过去。

“谢谢你,徐老板。”崔书润挂着笑容对徐伊景稍稍点头。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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